狂飙文学 > 其他小说 > 公主,快递小哥要造反 > 第15章:AD钙奶的妙用
小虎是在午饭后开始不对劲的。
中午那顿吃得比平时慢,小虎扒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碗,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。周氏问他怎么了,他说不饿,然后就跑到槐树底下蹲着,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胳膊上,眼睛半睁半闭的,像一只打盹的小猫。
张不言当时正在教孩子们认字,每人面前摆着一块木板,木板上用木炭写着一个“人”字。孩子们跟着他念:“人——人——人——”,声音参差不齐,但很响亮。小虎也念,但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,念了两遍就不念了,低着头,脸埋在胳膊里。
“小虎?”张不言叫了一声。
小虎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嘴唇有些发干。他勉强笑了一下,说:“先生,我没事,就是有点困。”
张不言走过去,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烫。
不是一般的烫,是那种火炭一样的烫,手背贴上去的瞬间就能感觉到热浪。张不言的手在小虎额头上停了两秒,然后移到脸颊,又移到脖子后面,都是一样的烫。他的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烧的?”他问,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。
小虎眨了眨眼,迷迷糊糊地说:“早上……早上起来就觉得热……”
“早上就烧了?你怎么不说?”
“我怕……怕不让我认字……”小虎的声音越来越小,眼眶红了,眼泪在里面打转,但他咬着嘴唇,不让它掉下来。
张不言没有再问,站起来转身就走。他走到灶房门口,对正在洗碗的周氏说:“小虎发烧了,很烫。你过来看看。”
周氏的手一抖,碗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把碗往水盆里一扔,连手都没擦,就跑过来。她蹲下来摸小虎的额头,摸了一下,脸色就变了,变得煞白,嘴唇开始哆嗦。
“当家的!当家的!”她喊了起来,声音尖得刺耳。
赵大虎正在院子里劈柴,听到喊声,斧头一扔就跑了过来。他蹲下来,粗糙的大手贴上小虎的额头,那只手在发抖。他的脸绷得像一块铁,但眼睛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。
“怎么烧成这样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吓到孩子,但那种压抑的慌张比大喊大叫更让人揪心。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早上还好好的……”周氏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,“当家的,怎么办?咱们怎么办?”
赵大虎站起来,在原地转了一圈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。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——刘石头、王铁柱、孙老六、李老实——然后猛地冲过去,一把抓住刘石头的胳膊。
“石头,你去县城,请大夫!快去!跑着去!”
刘石头二话不说,转身就跑。跑了没两步,被张不言叫住了。
“站住。”
刘石头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张不言。赵大虎也看着张不言,眼睛里满是不解和焦急。
“先生,小虎烧得厉害,不请大夫会出事的……”
“你请了大夫,他多久能来?”张不言问。
赵大虎愣了一下,算了算:“跑着去县城要半个时辰,大夫过来又要半个时辰,加上找大夫的时间,至少一个半时辰……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张不言在心里换算了一下,“孩子烧到那个程度,三个小时,脑子都要烧坏了。”
他蹲下来,又摸了一下小虎的额头。比刚才更烫了,小虎的脸颊开始泛出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而浅。小家伙的眼睛已经半闭上了,睫毛在微微颤抖,像是在跟什么东西作斗争。
张不言的手缩了回来,握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他是现代人。他知道发烧意味着什么。在古代,发烧是小儿最凶险的病症之一,多少孩子就是烧死的,烧成傻子的。没有退烧药,没有抗生素,没有输液,全靠硬扛。扛得过去是命大,扛不过去就是死。
但他手里有什么?
他没有退烧药。他只有一车现代不值钱的东西,和一堆在这个世界毫无用处的现代知识。
等等。
张不言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。
发烧。物理降温。湿毛巾。温水擦身。多喝水。补充糖分和电解质。
这些东西,他有。
“赵大虎,”他站起来,声音忽然稳了下来,“去打一盆温水来,不要太烫,也不能太凉,跟体温差不多就行。再拿一条干净的布巾。”
赵大虎愣了一下:“先生,您要……”
“去打水。”张不言没有解释,转身走向三轮车。
他从车斗里翻出那箱AD钙奶,拆开塑料包装,拿出一瓶。奶瓶是塑料的,红色的标签上印着“AD钙奶”四个大字,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卡通头像。他拧开盖子,倒了一点在手背上,用舌尖舔了一下——甜的,常温,没有变质。
他又从车斗里翻出一包湿巾——这是之前清点时忽略的东西,一包十片装,已经快干了,但还能用。他把湿巾和小半瓶矿泉水放在一起,又从车斗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剪刀。
赵大虎端着水盆过来了,盆里的水温温的,不烫手。张不言试了试水温,点点头,把布巾浸进去,拧得半干,叠成长条,敷在小虎的额头上。
小虎被凉意激了一下,哆嗦了一下,但没有醒,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。
“把孩子抱到屋里去,”张不言说,“炕上铺好被子,不要盖太厚。”
周氏赶紧把小虎抱起来,小虎的身体软绵绵的,像一截被太阳晒蔫的瓜藤。她抱着他走进正房,把他放在炕上,拉过一床薄被盖在他身上。张不言跟进来,把湿布巾重新蘸了温水,拧干,敷在小虎额头上。
“周氏,你去找点干净的布,撕成巴掌大的块,越多越好。再烧一锅温水,保持温热,不要凉。”
周氏点头,转身出去。
“赵大虎,你留下来帮我。”
赵大虎站在炕边,手足无措,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他的手是拿刀的手,是杀人的手,但不是照顾孩子的手。他看着炕上烧得满脸通红的小虎,嘴唇哆嗦着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“先生,小虎他……他不会有事吧?”
张不言没有回答。不是不想回答,是不能给一个不确定的答案。他用湿布巾给小虎擦了脸、脖子、腋下、手心,每一处都擦得很仔细,动作很轻,但很快。这是物理降温,利用水分蒸发带走热量,是现代医学最基本的手法。但在赵大虎眼里,这像是某种神秘的仪式。
“把孩子的衣服解开,”张不言说,“不要捂着,要散热。”
赵大虎笨手笨脚地解开了小虎的褂子,小虎的胸口露出来,肋骨一根一根的,像洗衣板。这个孩子太瘦了,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严重亏空,一场小小的感冒都可能要了他的命。更何况现在烧得这么厉害,不知道是病毒还是细菌感染。
张不言把湿布巾敷在小虎的胸口和腋下,又让赵大虎用另一块湿布巾擦小虎的腿和脚。两个人配合着,不停地换布巾,不停地擦,不停地敷。
周氏端着一盆温水进来了,手里还拿着一摞撕好的布块。她把东西放下,站在旁边,看着炕上的小虎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,但不敢哭出声,只是咬着嘴唇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“周氏,你去熬点粥,稀一点的,米油要多。”张不言头也不抬地说,“再烧一壶开水,放凉了端过来。”
周氏抹了抹眼泪,转身出去了。
张不言从怀里掏出那瓶AD钙奶,拧开盖子,倒进一个干净的碗里。奶是白色的,带着淡淡的甜香,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温润。他兑了一些凉白开,比例大概一比二,搅了搅,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自己嘴里——甜的,不凉,刚好。
他坐到炕沿上,把小虎的头轻轻托起来,靠在自己臂弯里。小虎的头发被汗浸湿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,额头烫得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铁块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有些涣散,嘴唇干裂起皮,嘴里在喃喃地说着什么,听不清。
“小虎,张嘴,喝点水。”张不言把碗沿凑到小虎嘴边。
小虎没有反应。
“小虎,听话,张嘴。”张不言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小虎的嘴唇动了动,张不言趁机把碗微微倾斜,奶水慢慢流进小虎的嘴里。小虎呛了一下,咳嗽了几声,但还是咽下去了。一口,两口,三口。他喝得很慢,每咽一口都要停一下,像是在积攒力气。
张不言喂了小半碗,停下来,把小虎放回枕头上,重新敷上湿布巾。
“先生,那是什么?”赵大虎看着碗里白色的液体,眼睛里有困惑,也有一丝敬畏。
“奶。”张不言说,“不是人奶,是……一种神奶。”
他不知道怎么解释AD钙奶的成分,只能用“神奶”这个词。反正赵大虎已经把他当神使了,多一个“神奶”也不算什么。
“神奶?”赵大虎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对,能退烧,能补身子。”张不言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但光靠这个不够,还得配合擦身降温。两个一起用,效果才好。”
赵大虎用力地点了点头,不再问了,继续用湿布巾给小虎擦身子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太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,在炕上投下一片橘红色的光斑。光斑慢慢地移动,从炕尾移到炕头,然后消失不见。天黑了,周氏点上了油灯,放在炕沿上,橘黄色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,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。
张不言每隔半个时辰就喂小虎一次AD钙奶兑温水,每次小半碗。喂完之后就用湿布巾给他擦身子,额头、脖子、腋下、胸口、手心、腿窝,一处都不放过。赵大虎和周氏轮流帮忙,一个擦身子,一个换布巾,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
小虎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,不再是那种急促的、浅短的喘息,而是变得深了一些、慢了一些。他的脸还是红,但那种不正常的潮红退了一些,变成了一种更接近正常的红润。
张不言每隔一会儿就摸一下他的额头,感觉温度在一点一点地往下退。不是很明显,但确实在退。他的手从离开小虎额头到再次放上去的那段时间里,能感觉到那种变化——从“烫得不敢碰”到“烫但能碰”,从“火炭”到“热石头”。
到了后半夜,小虎的体温终于降到了不那么吓人的程度。
张不言把湿布巾从小虎额头上取下来,用手背试了试温度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腰也疼得厉害,但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副重担,轻了不止十斤。
“退了一些。”他说,“今晚应该不会再烧上来了。”
赵大虎站在炕边,看着小虎安静的睡脸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先生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您又救了小虎一命。”
张不言伸手去拉他:“起来,别跪。”
赵大虎不起来,膝盖像钉在了地上。他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泥地上,发出细微的“噗噗”声。
“小虎刚生下来的时候,身子就弱。”赵大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一条被石头堵住的河流,“他娘……他娘没奶,我们又买不起羊奶,只能喂米汤。米汤哪有营养啊,孩子瘦得像只猫,三天两头生病。每次发烧,我们都只能干看着,等着他自己退。有一次烧了三天三夜,我们都以为他挺不过去了,他居然自己好了。”
他抬起头,满脸泪痕,那道刀疤在泪光中显得格外狰狞,但眼神是柔软的,柔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。
“可是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烧得太厉害了,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,低下头,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张不言没有再拉他。他蹲下来,平视着赵大虎的眼睛,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虎的命,不是你一个人的。你把他交给我,我就要把他还给你。这是规矩。”
赵大虎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张不言,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。他抹了一把眼泪,站起来,走到炕边,伸手摸了摸小虎的额头。他的手指在触到小虎额头的那一瞬间猛地缩了一下,然后又慢慢地放上去,像是在确认温度是真的降了。
“真的退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是从梦里发出来的,“真的退了……”
周氏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粥,粥已经凉了,她端了很久了。她看着炕上的小虎,眼泪无声地流,嘴角却在往上弯。她想笑,又想哭,两种表情挤在一起,让她的脸看起来像一朵被风雨打过之后又重新绽放的花。
她放下粥,走到炕边,弯腰亲了亲小虎的额头,然后转过身,面朝墙壁,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。
张不言退出了屋子,走到院子里。
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不太圆,缺了一角,但很亮。月光洒在院子里,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。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开,像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素描。灶房的烟囱里还飘着最后一缕青烟,在月光下袅袅升起,像一条灰白色的丝带。
他在槐树下坐下来,靠着树干,仰头看着天空。星星很少,只有几颗最亮的挂在天上,月亮太亮了,把其他的星星都淹没了。
他的胳膊很酸,腰很疼,眼睛也涩得厉害。但睡不着,脑子里还在转。
AD钙奶。二十四瓶。用掉了一瓶,还剩二十三瓶。这东西不是药,不能治病,但能补充糖分和水分,在孩子发烧的时候维持基本的能量供应。配合物理降温,确实有效果。但如果小虎得的是细菌感染,光靠这些是不够的,需要抗生素。他没有抗生素,也没有任何消炎药。
他需要在那些快递里翻一翻,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用。
张不言站起来,走到三轮车旁边,掀开车斗上的破布,借着月光把里面的东西又清点了一遍。玻璃珠、AD钙奶、火腿肠、唐诗三百首、香水、充电宝、雷击棍、钢锯、工兵铲、湿巾、矿泉水、头盔。就这些,没有药,没有任何跟医疗相关的东西。
他放下破布,回到槐树下,重新坐下来。
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弄一些草药了。这个世界虽然落后,但一定有它自己的医药体系。他需要学习,需要了解,需要找到能替代现代药品的东西。
还有卫生。流民营的卫生条件太差了,院子里虽然打扫过了,但水源是井水,没有消毒,餐具没有高温杀菌,衣服被子又脏又破。这些都会成为疾病的温床。他需要改善卫生条件,从源头减少疾病的发生。
张不言在脑子里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,然后闭上眼睛,靠着树干,慢慢地放松下来。
夜风吹过,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在唱一首催眠曲。远处,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在叫,声音细细的,绵绵的,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在夜空中飘荡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听到屋里的哭声停了,听到赵大虎和周氏低声说话的声音,听到小虎在睡梦中翻身的窸窣声。然后,一切都安静了。
第二天早上,张不言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在槐树下睡了一夜,脖子歪在肩膀上,酸得动不了。他揉了揉脖子,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,然后朝正房走去。
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到小虎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。
“娘,我要喝粥!饿死了!”
声音不大,但中气十足,完全不像一个昨晚烧得差点死掉的孩子。
张不言推开门,看到小虎坐在炕上,被子堆在脚边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还挂着干了的泪痕,但眼睛亮晶晶的,嘴巴咧着,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。周氏坐在炕沿上,端着一碗粥,正在吹气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但嘴角是往上弯的。
赵大虎站在炕边,两只手叉着腰,看着小虎,笑得像个傻子。
“先生!”小虎看到张不言,眼睛更亮了,“先生!我饿了!我要喝三大碗粥!”
张不言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凉的。
不烫了,不热了,是正常的体温,甚至还稍微偏凉一点点。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,嘴唇也不干了,呼吸平稳而有力。除了精神头太足之外,完全看不出昨晚生过病的样子。
张不言的手在小虎额头上停了两秒,然后收回来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退烧了。”他说。
赵大虎用力地点了点头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那道刀疤都跟着弯了。周氏捂着嘴,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这次是笑着哭的。
“先生,”赵大虎忽然收起笑容,认真地看着张不言,“那神奶……真的能起死回生。”
张不言摇了摇头:“不是起死回生。是孩子底子好,扛过来了。神奶只是帮他撑了一把。”
赵大虎不听。在他看来,小虎昨晚已经烧得人事不省了,是张不言用“神奶”和“神术”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。这不是救命是什么?不是神迹是什么?
他不信什么科学道理,他只信自己看到的事实——先生来了,小虎活过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小虎喝完粥,非要下地跑。周氏不让,他就趁周氏转身的时候溜下了炕,光着脚跑到院子里,追着那只母鸡满院子跑。母鸡被追得咯咯叫,翅膀扑棱棱地扇,鸡毛飞了一地。孩子们看到他出来了,也跟着跑,笑声、喊声、鸡叫声混成一片,院子里像炸开了锅。
周氏追出来,手里拿着他的鞋,气得直跺脚:“你给我回来!病还没好利索,不能吹风!”
小虎不听,绕着槐树跑,跑了两圈,忽然停下来,跑到张不言面前,仰着脸看着他。
“先生,”他喘着气说,“那个奶,好好喝。甜甜的。我以后还能喝吗?”
张不言低头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,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等你病全好了,再给你喝一瓶。”
小虎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,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又跑去追鸡了。
张不言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弯了弯,然后转身走向三轮车,从车斗里拿出那瓶打开过的AD钙奶,看了看——还剩大半瓶。他拧紧盖子,放回车斗,又拿出一瓶新的,放在一边,准备以后再用。
赵大虎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先生,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东西能退烧?”
张不言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,说:“知道一点。但不敢保证。所以昨晚我也很紧张。”
赵大虎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站在张不言旁边,两个人一起看着院子里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,看着那些忙碌的女人,看着那些劈柴、挑水、修房子的男人。阳光很好,洒在每个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“先生,”赵大虎忽然说,“您来之前,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窝囊地活着,窝囊地死,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现在呢?”张不言问。
赵大虎转过头,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不那么狰狞了,反而像一道被阳光照亮的山脊。
“现在,我想多活几年。看看先生能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。”
张不言没有回答。他转过头,继续看着院子里那些忙碌的人影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晨风吹过,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他想起那张快递单上的那行字——“诸天万界,使命必达。”
也许,他的使命不是送货,而是救人。
救一个人,两个人,三个人。救更多的人。
从一碗粥开始,从一瓶AD钙奶开始,从一条命开始。
张不言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向灶房。
粥还在锅里,热乎乎的,等着他去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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