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:“我没回复消息,你怎么知道,”让谢羁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问你问题,还是你问我呢?”谢羁恼羞成怒,“你这个人果然没什么礼貌。”
夏娇娇刚刚开完一天的会。
京都的事情很忙,她分身乏术,脑子空下来的时候,听一听谢羁的声音,会觉得好很多。
夏娇娇看了眼视频里的人,笑了一下,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谢羁没料到,夏娇娇这么没脾气,随便一句,她下一秒就认错妥协。
一点也不像他印象里律师的样子。
“你对谁都怎样吗?”谢羁忍不住问。
夏娇娇歪了歪头,长发散在肩头,分明就是稚嫩的模样。
谢羁视线盯着视频里的人,说:“就……讲话,哄着说?”
夏娇娇闻言,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会?那成什么了呢?”夏娇娇微微一笑,没把这个话说深。
谢羁失忆了,有些话,说深了,夏娇娇怕他会尴尬。
否则按照之前,夏娇娇横竖的娇娇的说一句——
只对你这样啊。
谢羁不露痕迹的勾了下唇。
夏娇娇问他,“谢氏的事情,处理的怎么样?有为难的地方吗?我让秘书遇到重大的项目会给我过一下,你别多心,不是怀疑你的能力,就是你刚接触,事情不太熟悉,等过几日,你上手了,谢氏的事情我就不管了,都交给你。”
谢羁听见这话,压了一下眉。
“怎么?你要做甩手掌柜?”谢羁语调淡了几分。
夏娇娇顿住。
不太明白谢羁这话的意思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什么呢?”夏娇娇不敢妄自揣测。
眼睛直直的看着谢羁,那一刻,夏娇娇的心跳的很快,她心里的期盼几乎要泄露出来。
谢羁被夏娇娇的眼神看的怔了几秒。
“你……”谢羁皱了皱眉头,“别这么看我。”
这几个字像是尖锐的小刀,刺破了华美的镜像,把一切幻想都刺破了。
谢羁失忆了。
不记得了。
这个事实再一次印证,夏娇娇有点笑不出来,最后,勉强扯了扯唇,“没别的事,那我先去休息了,晚安。”
电话挂断。
夏娇娇才让自己忍了很久的咳嗽咳出来。
宋璇递过来感冒药,“老板,医生说你抵抗力太差,需要休息,谢氏的事情既然谢总在管,你要不放一放,再这么熬下去,我怕我要打救护车电话。”
宋璇好好的,没事给人毒奶一波。
夏娇娇晚上当着叫救护车。
宋璇被吓的腿软,一边要给谢家打电话,一边低声问医生送去哪个医院。
电话拨出去不到一秒,被夏娇娇给费劲摁住了。
“别给他打。”
宋璇看着夏娇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她是真的怕出事。
夏娇娇对着她摇摇头,说:“局势不稳,不能声张,谢家那边……”
夏娇娇也想见谢羁,也不止是今天想,每天都想。
可想也没有用,夏娇娇低声跟宋璇说:“放心吧,没事,死不了。”
宋璇一颗心抖抖索索,还得在其他组的人找过来时,说一句:“老板在洗澡,有什么事?什么?120上医院?简直荒唐,我们老板身体好着呢!”
挂了电话,夏娇娇躺在救护车的病床上对着宋璇竖起大拇指,“还好你在我身边。”
说完,就晕过去。
宋璇竭力喊医生,医生过来后,叹了口气说,“睡着了。”
一车子的人,后背被吓出一身冷汗。
夏娇娇其实知道自己抑郁症犯了,躯体化早就很严重了,从什么时候开始呢?
应该是谢羁失忆那天吧。
她的药不再是她的药,她只能吃真正的药。
恢复吃药的时候,也没多难受,就很平静的吃了。
躺在医院的时候,才反应过来,似乎有点严重,京大的教授来看的诊,听着宋璇的描述,眉头紧紧的皱起来。
“娇娇,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工作强度,身体得不到休息,精神压力还这么大的话,我会你最后的身体状况,会需要入院治疗。”
入院的意思……
不是普通人去的那种医院。
是……
精神疾病治疗中心。
夏娇娇叹气,说:“好的,”等医生出去之后,继续低头工作。
成年人的不容易里,包含了太多。
夏娇娇作为李明渊如今的唯一受托人,她不能倒下,何况去所谓的精神疾病治疗东西,不懂的人,只会以为她得了神经病。
那么,好不容易刚刚稳下来的京都局势,就会再一次开始乱起来。
毕竟,没有一个当事人,会愿意把过亿的资产纠纷给一个患有精神问题的人去解决。
宋璇咬着唇,想给盛情打电话。
他们之前在国内太久了,所以得回去处理一段时间公务。
而且,就算是盛情来了,也没什么用。
她也不是夏娇娇的药。
宋璇看着坐在昏黄灯光下,一边手挂着点滴,一边手打字的夏娇娇沉默许久。
片刻后。
她拿出了手机,对着夏娇娇拍了个照片。
发送朋友圈,只仅限谢忱可见,然后就站在一边环胸等。
谢忱如今已经是临城律所的负责人了,忙的脚不沾地,挺尸横躺在家里的沙发上,赖唧唧的喊,“李婶,给我做个夜宵吧,饿!”
李婶匆匆进了厨房。
小婷跟老太太从外头进来,一眼就看见谢忱了。
老太太软乎乎的拍了下谢忱没规矩乱放的腿,“什么姿势呢,娇娇当初管临城律所的时候,人家可是轻轻松松,怎么轮到你这里,就一副要了命的样子,你这接手都快半年了,还没适应?”
谢忱摆摆手,“奶奶,人跟人之间的能力,是有区别的,嫂子多厉害啊,我的能力在她面前,连个弟弟都不是。”
谢忱一边叹气,一边接过保姆手里端过来的馄饨,笑眯眯的低头吃。
老太太乐呵呵的看着谢忱,让他慢点吃。
谢忱掏出手机,随意的滑着看最近消息。
谢羁这个时候从外头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