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过来一趟公司。"

赵总的电话,第二天一早到的。

语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。但赵总从来不主动叫人去办公楼。他半年才露一次面,其余时间不是应酬就是泡在会所。

今天专门叫我,一定有人提前铺好了路。

办公室里他坐在那把几万块的皮椅上,桌面摆着一壶冰镇的铁观音。

"坐。"

我坐了。

"跟我讲讲,老冯那边怎么了。"

"他违约在先。我按合同处理。"

"哪条违约了?"

"锁货不发,转手低价卖给新客户,当面让我往后排。"

赵总端起茶杯吹了吹,抿了一口。

"他跟我说的不是这个版本。"

我没接话。

"他说你找他要回扣,一斤两块钱,他没答应,你就翻脸断了货。"

茶杯搁在桌面上,发出很轻的响。

"这事你怎么解释?"

"赵总,我在公司干了四年。经手的每一笔采购都有底单,有合同,有三方对账。如果我吃回扣,你账上的数字不可能对得上。"

"我知道你做事一向利索。"他点了下头。"但老冯也跟了我们三年。去年淡季你自己说的,全靠每月保底三十万把他撑过来。现在旺季了,说断就断?"

"去年保他的时候他拉着我手说我是恩人。今年旺季把我往后排的时候他说我是个打工的。"

赵总眼皮动了一下。

"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。但做生意看的是利弊,不是情绪。你把人一刀切了,八个店的海鲜谁来供?"

"正在找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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