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麻衣死死拽着林彻的衣角,“我不想消失……救救我。”
“暂时没办法。”林彻耸了耸肩,“这种现象涉及到了某种规则。在找到根源之前,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待在我身边。只要我不忘记你,你就不会彻底消失。”
麻衣愣住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林彻解释,“接下来这段时间,你得跟着我。吃饭,睡觉,寸步不离。”
“那……我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怎么办?”
林彻摩挲着下巴,露出思索的神色: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当然,如果你非要我两只眼睛都睁开,我也能克服一下。”
麻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狠狠瞪了林彻一眼,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:“变态。”
林彻摊开双手,一脸无辜。“那只能到时候再说了。”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“现在,先跟我回去。我还有个学生在等我。”
林彻伸出左手。停在半空。
麻衣看着那只手。修长,骨节分明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放了上去。林彻顺势握紧,牵着她往回走。
林彻的手很大,掌心温热。麻衣的手指有些冰凉,被他紧紧握住。
史料区。
三玖还在认真看书,林彻拉开椅子。他让麻衣坐在自己左边,
“抱歉,久等了。”林彻对三玖说。
三玖抬起头,“没关系。这几页我看完了。”
林彻点了点头,然后伸出右手,拿过三玖的笔,在笔记本上圈出一个地名。
桌子底下,他的左手依然紧紧牵着麻衣,十指相扣。
麻衣坐在椅子上。她穿着暴露的兔女郎装,身处安静的图书馆。左边是书架,右边是林彻。
她看着林彻的侧脸。这个男生正用一种极其温柔耐心的语气,给另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讲历史。
“这里,战略意图很明显……”林彻的声音平稳。
“渣男。”麻衣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一边抓着她的手不放,一边还在撩拨别的女生。
麻衣试着抽动了一下手。
林彻没有转头,左手却瞬间收紧。他的拇指在麻衣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麻衣身体一僵,脸颊的温度再次升高。
她咬着下唇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“我才不是想被他牵着。”麻衣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我只是为了不被忘记。对,只是这样。”
她安静地坐在那里。听着林彻清朗的声音。周围的人来来往往,偶尔有人经过这排书架,视线落在林彻和三玖身上。
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里多了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少女。
世界依然在无视她。但只要这只手还牵着,她就觉得自己还存在着。
时间流逝。
下午四点半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林彻合上书本。
三玖收拾好书包,跟在林彻身边。
麻衣也站了起来,手依然被林彻牵着。三人走出图书馆。
书架后,二乃揉了揉发酸的腿。“终于结束了。这混蛋竟然真的只是补习了一下午。”
四叶打了个哈欠:“我就说林彻同学是个好人嘛。”
“好人个屁。”二乃翻了个白眼,“他刚才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,谁知道去干嘛了。”
图书馆大门口。
“你家在哪个方向?”林彻问三玖。
“在那边。”三玖指了指地铁站的方向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三玖点点头。她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回过头,看着林彻:“那个……下次还可以找你吗?”
林彻笑了笑:“随时欢迎。”
三玖的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快步走向地铁站。
林彻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身边的麻衣。
“学姐,我们也走吧。”
麻衣看着三玖的背影:“那个女生,喜欢你吧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林彻不置可否,牵着她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夕阳西下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麻衣踩着高跟鞋,走在林彻身边。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。依然没人看她。
“我们要去哪?”麻衣问。
“我家。”林彻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麻衣停下脚步:“去你家?”
林彻转头看着她: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麻衣哑口无言。
“走吧。”林彻拉了她一下。
回到公寓,林彻推开门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客厅里传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真昼原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听见动静,踩着毛绒拖鞋快步走过来。
麻衣跟在林彻身后迈进玄关。进门那一刻,她看到了走过来的真昼。真昼穿着居家的浅色针织衫,头发随意挽起,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。
麻衣下意识松开了和林彻十指相扣的手。她有些慌乱,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,随后揪住了林彻的卫衣下摆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真昼停在林彻面前,放下遥控器,伸手去接他的单肩包。
林彻把包递过去,顺势张开双臂,将真昼抱进怀里。
真昼身体僵了一瞬。她看了一眼敞开的大门,随后仰起头看着他。
林彻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:“今天这么主动?”
真昼脸颊瞬间泛红。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太过自然。她伸手推林彻的胸口:“放开。门还没关。”
林彻没松手,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。他低下头,直接吻住真昼的嘴唇。
真昼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,便彻底放弃了抵抗。她踮起脚尖,双手环住林彻的脖子,生涩却又认真地回应起来。
麻衣看着眼前拥吻的两人,手指死死攥着林彻的衣摆。
她想转头离开,但又怕林彻真的把她忘了。羞耻感让她浑身发烫,她只能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眼睛。
可是,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一条缝。
竟然还和这么漂亮的美少女同居。
渣男。
两分钟后。
真昼气喘吁吁地推开林彻,眼角泛着水光。
“汤要扑锅了。”她低着头,从林彻怀里钻出来,逃也似地跑回厨房。
林彻舔了舔嘴唇,看向身旁的麻衣。
麻衣立刻放下手,强装镇定地看着天花板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但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。
“去洗手。”林彻换上拖鞋,走向餐厅。
麻衣咬着牙,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。她不敢离得太远,生怕那根维系存在的线突然断掉。
洗完手,林彻拿起筷子吃饭。真昼坐在对面。
麻衣坐在林彻旁边的空位上。她双手抱胸,看着真昼给林彻夹菜。林彻照单全收。
麻衣的肚子发出一声轻响。她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。
林彻夹起一块厚蛋烧,没有放进自己嘴里,而是递到了麻衣嘴边。
麻衣一愣,真昼正在低头喝汤,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作。
麻衣张开嘴,咬住厚蛋烧。林彻顺势收回筷子,继续吃饭。
饭后。真昼站起身收拾餐桌。
林彻靠在椅背上,看着真昼忙碌的背影:“今晚结束乐队有演出,去看看吗?”
真昼端着叠好的盘子摇头:“太吵了。我不去。我还要把客厅打扫一下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林彻:“你早点回来。不许在外面乱来。”
“遵命。”林彻站起身,走向卧室。麻衣揪着他的衣摆跟进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反锁。
麻衣看着这间布置简单的卧室,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她警惕地看着林彻。
“带你去看演出。”林彻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,“你总不能穿着这身去吧?虽然别人看不见,但我看着费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