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公公脚步轻快走到龙椅旁,在晋元帝耳边低语。
“哦?宣吧。”
顾爱卿进京当差许久,每次都是有要事才会进宫,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这个做帝王的找他,才进宫。
下面的大臣眼神揣测,陛下和朝中大臣议储君乃大事,张公公也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,不是大事不会来烦陛下。
也不知是何人求见,竟然让陛下把储君之事抛在一边。
没一会儿,顾如砺进来,大臣们是意外又觉得合理。
如今谁不知道顾侍郎圣眷正浓,正常。
正常个,咳咳,不是,顾大人求见都比立储之事更重要?
“微臣参见陛下。”
“顾爱卿免礼,不知顾爱卿说要献给朕的是何物?”
原来是来献礼啊,众人转头,就见顾如砺揣着一个小匣子,王太师撇撇嘴,怪不得这么受宠,原来是会拍马屁啊。
“微臣要献的,关乎黎民百姓,关乎国本之物。”
王太师冷哼:“就这小匣子,关乎百姓国本?顾大人言过其实了吧。”
顾如砺神色不变,都没和王太师辩驳两句,甚至还勾了勾唇。
“陛下看过便知晓了。”
顾如砺把手中的匣子双手敬上,张公公端着匣子,好奇不已。
匣子被呈到御案上,晋元帝亲自打开。
在看清里面白花花如雪花般之物,不解抬眸。
“这是何物?”
“回陛下,这是微臣这几日琢磨出来的细盐。”
“盐!!!”
顾如砺的话,震惊宣政殿内的帝王和众位大臣。
“对,盐,去了其中的苦涩之味,比进贡的精盐味道还好上不少。”
这倒是让晋元帝和诸位大臣好奇起来。
晋元帝欲要尝,被张公公拦了下。
“无妨,这是顾爱卿亲自献的,不会有事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蹿上前,竟是卸甲归田的镇国公。
“陛下,不如让老臣先尝吧。”
镇国公和顾如砺也是老相识了,他对顾如砺眨了眨眼。
而顾如砺见到镇国公却是一愣,大将军自从昭武将军大败北凛便卸甲归田,之后去了老家荣养,也不知什么时候进京的。
看着宣政殿内的大臣,顾如砺暗暗猜测,今日不会在议储君吧?
“嗯~这盐真的没有苦味。”
“真的?镇国公,让我尝尝。”
晋元帝看着围上来的大臣,一脸无语。
成何体统。
镇国公爽朗大笑:“顾大人,老夫就知道你有本事,这盐好啊,太妙了。”
郑尚书更是拉着顾如砺问造价如何。
“成本不高,就是工序繁琐。”
“这算什么,盐场的工序也不简易,但味道可没你这好。”
裴相眼睁睁看着储君之事又被压下,长叹一声,也凑了上去尝盐了。
许久,晋元帝这才尝到盐,瞬间龙颜大悦,气色都好了不少。
顾如砺又获得了无数赏赐。
出了宣政殿,顾如砺和镇国公聊了起来。
“几年不见,国公爷身子可康健?”
“你挂心了,你之前送了好些宁州府上好的药材,仔细养着身子骨倒是硬朗了些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两人往宫外走去,郑尚书走了过来,问顾如砺盐的事。
“制盐之法下官已呈给陛下,倒是不便多言。”
“也是。”郑尚书有些失落。
次日早朝,晋元帝迟迟没宣布制盐之法这桩大喜事,顾如砺倒是有些诧异,难不成这法子陛下瞧不上么?
应该不会吧?昨日那几马车的赏赐,他连夜登记入库房许久呢。
正当他不解的时候,耳边响起刘御史参他的话。
同时,顾如砺也反应过来,陛下不会就等刘御史参他吧?
一抬头就见晋元帝目光灼灼,好嘛,这不嫌热闹呢。
顾如砺听着刘御史参奏他的话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是史无前例的奸臣呢。
不在衙门当差,在刘御史这里,已经是误国之臣。
“顾爱卿,可有此事?”
顾如砺幽怨地看向满脸笑意的晋元帝。
他不在户部回府是什么缘由,陛下难道不知道吗?
“刘御史,本官点卯回府之事你误会了,本官府内有要事,这几日才接连回府。”
“呵呵,无规矩不成方圆,若朝中大臣家中有事就回去,那朝堂不是乱了吗?”
晋元帝适时开口:“刘大人,顾爱卿确实有正事才回府的。”
“呈上来。”
朝臣不解,却见内侍端着雪白的东西上来。
“顾爱卿这几日琢磨出了细盐,比宫中的精盐味道还要好。”
朝臣哗然,接着便一个个兴起。
刘御史:......
刘御史看看陛下又看向老神在在的顾如砺,总感觉被耍了。
“顾爱卿为我大虞又立了大功。”
盐铁使看顾如砺的眼神,就和金元宝一样了。
怪不得这么受重用,有手段有本事,他恨不得为顾大人诞下一子,不对,恨不得有顾大人这样一个儿子。
“如此大喜,朕也有一事要宣布。”
张公公手持圣旨来到御前,打开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昭曰:朕临御天下数十载,夙兴夜寐,忧劳万机,唯以社稷安稳、百姓康阜为念。三皇子敦厚仁明,勤政知民,堪承大业,今册立三皇子为皇太子,位居东宫,文武群臣进行辅佐,皇太子敬德修身,永固千秋基业。
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
钦此。”
三皇子神色一喜,上前几步跪了下来。
“儿臣叩谢父皇,定当恪尽职守,守国本、安万民,鞠躬尽瘁,不负圣命。”
在场其余几位皇子面色铁青,其中以二皇子为最。
“父皇。”
二皇子欲要开口,晋元帝起身退朝。
裴相和陆相低声交谈。
“昨日议褚不是被顾侍郎打断了吗?陛下怎么突然下旨立储。”
立储这么大的事,须和朝臣商议,虽说三皇子的党羽不少,但大皇子的支持者明显更多。
裴相扯了下唇角:“三殿下乃中宫所出,又有永宁侯府当靠山,陛下立三皇子为太子,也无人敢置喙。”
裴相甩袖离去,陆相抚须,眼神悠长。
若是真和嘴上说得这么轻巧就好了。
朝中大臣纷纷低语,顾如砺和卓承平也低声说话。
“修己,恭喜你又立了一功绩。”
“同贺同贺,你去信给三爷,让他早些拿到盐引。”
“成,回去我就让人送信给三舅。”
两人出了皇宫,在马车上才谈及储君之事。
“陛下竟然立三皇子为太子,我以为会是大皇子,大皇子呼声最高,又有裴家在。”
顾如砺压低声音:“许就是呼声太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