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大壮走了过来。
苏禾抬头:“阿弟被传唤之后,他的房门就锁上了,可是这锁竟然开了。”
大壮神色一肃,抬手一看:“锁被撬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瞬间推开门,抬眼看去,苏禾就惊呆了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竟然有贼人在京城偷窃。”
大壮看着凌乱的房间,神色严肃:“阿禾,事情不对。”
苏禾闻言,瞬间也反应过来。
顾如砺见大壮步履匆匆赶回来,听了大壮的话,眉头一蹙。
“真是稀奇,入室偷盗,不拿银钱只拿不值钱的文章。”
就连那些值钱的书籍都不拿,就拿有苏苗笔迹的文章。
“私塾那里应该有苏苗的文章。”
“我去过了,私塾的先生说,有官府的人去拿苏苗的文章要审查,文章都被拿走了。”
大壮反应倒是快,但没赶上。
已经安排人,提前回来的有田说:“只要知识在,文章还不是想写就写,”
瞬间,三人顿住。
“备车。”
本来这件事不该插手,也不必顾如砺亲自出手,但这情况一看就不对。
坐上马车,有田咋舌:“那些人不会要杀苏苗吧?”
顾如砺沉着脸:“会不会取他性命不知道,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他的手更危险。”
只要毁了苏苗的手,又在文章和卷子上动手脚,那他们也拿王太师没办法。
有田:“一个文人,手坏了,那前途就无望了,这也太狠毒了。”
顾如砺也是这么觉得的,只有真正寒窗苦读多年的人,才能有一丝感同身受。
尽管他当年写了话本子挣钱读书,但之前可也是家里一个铜板攒着才能读书的。
苏家姐弟俩有今日,可见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。
更何况,若他猜测没错,那苏苗落榜之事也是有蹊跷,夺人功名,还要害人性命,实在过分。
就是苏禾没有跟顾家有关系,他怕是最后也忍不住出手。
只因他知道没有家世没有资源,读书有多难。
天牢。
苏苗看着空旷的牢房,明明之前随他一起关押的同窗和秀才不少,现在为什么只剩下几个人了。
他本以为凭着顾大人的关系,他会是第一个放出去,却不想被留到现在,想到那审问的官员奇异的态度,苏苗暗暗提了个心眼。
苏苗和长姐艰难度日多年,也不是个痴傻之人,相反,他很敏锐。
苏苗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突然察觉到牢里另外两人吵闹了起来,渐渐往他这边来,他知道事情不对,立马挪到另一边。
这两人见他如此警惕,对视一眼,也不装样子了,直冲他而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
这两人也不说话,上前钳住他,不管苏苗再怎么挣扎,还是被人压在地上。
只见这人不知哪里来的石头高高扬起,苏苗瞳孔一缩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?户部顾侍郎与我苏家可是姻亲。”
扬起石头的手顿住,这两人凝重地对视一眼。
见这两人有所忌惮,苏苗咽了咽干渴的喉咙。
“还不快动手,顾侍郎哪有什么姻亲,这小子诓我们的。”
“啊!!!”苏苗凄厉地大喊。
“嘭。”
天牢里一道震天响的声音响起。
顾如砺和蒋岚枫走过来,就见大壮讪讪地看着他们。
“大人,蒋大人,这天牢的门不牢靠,一碰就掉了。”
顾如砺和蒋岚枫对上视线,露出一抹笑来:“呵呵,这天牢的门还是要加固一下。”
蒋岚枫看着好友睁眼说瞎话,天牢的门牢不牢靠,这里的犯人最清楚。
大壮刚刚着急救人,一下就把牢门给撞坏了,此刻苏苗还被人压在地上,那拿着石头的男人见到这一变动,却眼疾手快重重敲了下来,大壮一着急,把手中提着的门挥了出去。
“呃。”
苏苗的右手没被伤了,但他被厚重的木门压住,大壮见状,着急上前。
“苏苗,你没事吧?”
“咳咳。”苏苗恍惚地摇头。
有田凑到顾如砺耳边低语:“四叔,大壮这样得罪小舅子,日后可得吃苦头。”
“我看不一定。”
话落,就见苏苗抱着大壮哭着喊姐夫。
“呜呜呜,姐夫,从今以后,你就是我苏苗的亲姐夫。”
有田对顾如砺竖起大拇指,这都能算到。
他要是打了麦娘的哥哥,怕是要被麦娘拧着耳朵训,大壮倒好,都给小舅子弄成这样了,小舅子还如此感激。
“把这两人拿下。”蒋岚枫挥手,这两人被押了下去。
顾如砺和蒋岚枫正说着苏苗的事。
“所以修己怀疑,苏苗的卷子是被人换了?”
“若不是如此,谁会大费周章去一个穷酸秀才家中行窃?”
大壮给苏家下聘的值钱东西一件没少,苏苗的文章一张不剩。
不一会儿,阿从匆匆走来。
“大人,学政衙门说没有指令,不可随意调卷子。”
顾如砺和蒋岚枫对视一眼,进天牢前,顾如砺迅速和蒋岚枫说了自己的猜测,蒋岚枫立刻就派阿从去调苏苗院试的卷子。
“此事我要进宫禀报太子,苏秀才在天牢已经不安全,修己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随你进宫。”
皇宫,太子得知此事,神色一怒。
“三司就是这么审案子的?如何对得起父皇的期许。”
“殿下宽恕。”蒋岚枫弯腰请罪。
太子觉得蒋岚枫碍眼得很,陆相的事就是他捅出来的,害得他在朝堂差点孤立无援。
现在王太师恐怕也要因为科举舞弊之事站在大皇子那边,想到这,太子很难对蒋岚枫露出笑来。
太子怕王太师站在大皇子这边,但也知道科举舞弊之事不可就这么揭过,这可是关乎国本的事。
此事若是在他登基之后,再捅出来立威,时机就不错,偏偏是他刚监国,朝堂上还有虎视眈眈的大皇兄和裴相。
见到一旁的顾如砺,太子眼眸一眯:“顾大人此来所为何事。”
“是为了苏秀才一事,苏秀才的长姐是微臣子侄的未婚妻,今日若不是微臣及时赶到,苏秀才已被毁了右手。”
太子眉头紧锁:“毁一个秀才的右手,手段太过毒辣。”
“孤可以下旨让蒋大人调院试的卷子,至于那位苏秀才。”
太子的眼神落在顾如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