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。
沧海学院,行政主楼顶层会议室。
椭圆形的会议桌前,各系主任正襟危坐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桌面上,但室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凝重。
秦筝坐在主位上,双手交叉抵着下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今天临时叫大家过来,主要是为了昨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。”
听到这话,在座的主任们纷纷坐直了身体。
龙族系主任田国斌板着一张脸,眉头紧锁。
罗刹系主任王大杉则是摸了摸自己圆润的大肚子,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。
秦筝点开桌面上的投影设备,几份加急的内部简报投射在半空中。
“根据市里和警卫司传来的最新数据。”
“昨天那场诡异的地面震动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“紧接着,东部海域的灵潮出现了极度反常的波动,水位线在短时间内出现了剧烈涨跌。”
“除此之外,虎山市郊外的几处森林和荒野区,也监测到了部分灵兽正在进行大规模的集体迁徙。”
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倒吸凉气声。
灵兽集体迁徙,这在修行界向来被视为某种大灾难降临的前兆。
王大杉拍了拍肚子,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院长,这动静可不小啊。市里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?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?”
秦筝看向王大杉,语气平稳:“我昨天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方天岳将军。”
听到“方战神”的名字,主任们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。
王大杉更是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方战神怎么说?是不是军方已经查出什么眉目了?”
秦筝摇了摇头,原封不动地转述了那句话:“方将军的原话是,多留意,多准备,少恐慌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王大杉嘴角抽搐了一下,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方战神这话说的……跟没说有什么区别?合着就是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呗?”
几个主任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。
坐在对面的田国斌咳嗽了一声,压低了嗓门开口:“老王,你先别急着抱怨。这事儿,还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王大杉转头看向这个老对头:“老田,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?”
田国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昨天私下里找了几个军部的老战友打听了一下。”
“昨天发生那种诡异震动的,根本不止咱们虎山市一家。”
说到这。
田国斌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清清楚楚:“东部沿海的好几个重要港口城市,全都出现了相同的异象。”
“甚至连安都那边,都已经收到了好几份加急报告。”
王大杉一愣,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“大面积的沿海异象?那安都那边什么态度?这种级别的动静,总该派专家级别的高手下来彻查了吧?”
田国斌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查?拿什么查?”
“现在国战打得正激烈,前线吃紧。西方联邦那帮洋鬼子又带着高科技装备横插一脚,战局已经陷入了泥潭。”
“安都那边的所有顶尖战力和战略资源,全都扑在前线了。”
田国斌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:“上面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,来关注咱们这些大后方出现的所谓异象。”
听完这番话,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沉了下来。
王大杉靠在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肚子,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。
国战正酣,后方却异象频发。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邪门劲儿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罗刹系C班教室。
外面的暗流涌动,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上课气氛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,正好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专属角落里。
墨洋单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翻着那本破旧的小说。
宽大的兜帽里,白底紫纹的“随意”正缩成一个圆滚滚的毛球,发出极其细微的打鼾声。
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解着灵气运转的基础理论。
底下的学生们有的做笔记,有的开小差。
就在这时。
坐在中间排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,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做出了某种极大的心理建设。
他平时跟墨洋完全不熟,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半句。
但他手里死死捏着一本写满疑难杂症的修炼笔记,大着胆子,猫着腰凑到了教室最后排。
男生站在墨洋的课桌旁,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
“那个……墨、墨神。”
男生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墨洋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小说的书页上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男生咽了一口唾沫,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我最近修炼遇到了点瓶颈。灵气每次走到关冲穴的时候,总是卡在经脉里过不去,还会有一阵刺痛。”
“您看……您能不能指点一下修炼心得?或者教教我怎么突破?”
男生说完,满脸期待又忐忑地看着墨洋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钟。
墨洋翻过一页书,纸张发出清脆的“哗啦”声。
他依旧没有抬头,只是从薄唇中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自己悟。”
干脆。
利落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。
男生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,随后涨得通红。
他尴尬地张了张嘴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抱着那本笔记,悻悻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坐在前排的李浩和张翔,把这一幕从头到尾尽收眼底。
李浩死死捂着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,憋笑憋得极其辛苦。
张翔凑过去,压低声音吐槽道:“这哥们也太勇了吧?真把咱们墨神当成那种有问必答的知心大哥哥了?”
李浩强忍着笑意,小声回道:“可不是嘛,墨神能搭理他三个字,那都已经是看在大家同班同学的面子上了。”
“换做是在外面,那哥们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地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