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！什么！”
黑崎凉神色大惊。
这可是有灵的驭灵扇！
是千里府大阴阳师淬炼的灵器！
“怎么会这样！一只断手，岂能握住师父的驭灵扇！”
“这可是拥有八岐大蛇一魄的灵器啊！”
“它可是东瀛神明，岂会被区区断臂扼制！”
黑崎凉望着在人皇右臂手中挣扎的驭灵扇，脸色惊愕到极点。
这一次，就是因为邵高叶这位天命织女出事，千里府的大阴阳师预测道事情不对，才给了她这驭灵扇。
有这驭灵扇，黑崎凉甚至有把握，能够打败邵高叶！
大夏之事，定然可平！
可是，为何现在驭灵扇会被抓住！
甚至....无法收回！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！”
“看来孤，杀的异族还是不够多。”
人皇右臂冷哼了声，它胳膊上青筋暴起，紧接着驭灵扇上便是出现龟裂纹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龟裂纹密布...
“嘎擦！”
一声脆响，驭灵扇瞬间崩裂，扇体被捏得粉碎。
唯有漆黑浓烟凝聚成的蛇头，试图朝着远方飞去。
陈凡回头，立马抛出金背刀碎片，朝着蛇头而去！
半空中，黑雾蛇头竟是发出了道惨烈的嘶吼，随后被金背刀碎片吞入腹中。
吴天机见到这幕，神色颤抖。
“难怪...难怪老师让我这次小心。”吴天机此刻，痛心疾首般的后悔。
黑崎凉望着破碎的驭灵扇，仿佛世界的时间，都在这一刻慢放。
灵器没了。
八岐大蛇的一魄也没了。
她...被吓破胆了。
“这，究竟是什么怪物！”
黑崎凉怕了，她神色慌乱，不知捏碎了什么，面前升起了一阵白雾。
白雾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而黑崎凉也消失得快。
“刚才的话还给你。”
“此地危险，滚吧。”陈凡瞥了眼吴天机，淡淡道。
吴天机咬紧牙关，从地上爬起来，一尘不染的白衣已被泥污覆盖。
他眼底深藏怨恨，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这一战，他输了。
输得彻底。
观天司的名誉，毁在了他手上。
眼见两人都离开了这一叶障目，人皇右臂好奇道，“你不杀他？”
“他活不过明晚。”陈凡微微摇头，“又何必我动手了。”
“哦？孤没看出来。”人皇右臂道。
陈凡想说，你又没眼睛，咋能看见呢...
不过更让陈凡好奇的，是人皇这位武夫，右臂怎么会道法？
右臂不仅会道法，还有强于一流武者的体魄。
按照道武不同路的规则，寻常人是无法两者兼修的。
“你怎么会道法？”陈凡好奇问道。
“呵呵，你不也是一样？”
人皇右臂大笑两声，不吝啬的解释道：“在孤末年，孤见识到了道法的神秘。”
“纵使孤为当世人皇，有足以撼山之力，可在道法面前，孤依旧无能为力。”
“孤寻求道法三年，纵使孤在武道上天资卓跃，但是道法...却无能为力。”
“直到有天，孤遇见了位白衣道人，他给了孤一张符纸。”
“孤接过这符纸之后，任何道法都融会贯通，但...也只有这右臂，能够施展。”
陈凡好奇问道，“所以你战败之后，身躯不死，他们便是将你五马分尸？”
提到这，人皇右臂不免的一愣。
它摇摇头，“记不起他们的理由了。”
“但如果能够找到孤的头颅，这些事情定然能够想起来。”
对于一只手臂能够保持怎样的记忆，陈凡持怀疑态度。
至于当年经历的事情，陈凡也不太在意。
不过，对于那给了人皇符纸的道人，陈凡只觉得困惑。
武道不同路，这是大夏所有武者、风水师公认的事实。
若是有人质疑，路要走两端，那就只有一辈子的中庸，或者两边不讨好，都出不了头。
而陈凡知道，自己就是异类。
百年前，道尊一脉在大夏突然出现，没有预兆，无比突兀。
道尊的出现，改变了大夏的局面。
驱除术士、打压武者，杜绝了各类风水死局、以武犯禁。
而当时，所有人都不知道，道尊一脉为何能够武道同修，甚至还达到了各自的顶点。
就连陈凡之前，也不知道武道不能同修。
只是从小就被师父灌输各种的道法、武功与医术。
他印象最深的，除开师父教导需要避开的桃花劫外，就是道尊盛世不露，乱世当显。
所以这些年，陈凡也没有主张自己道尊传人的身份。
他是道尊这件事，也就只有白羽跟王玖玖知道。
陈凡只觉得千年前的事情，实在是跟他没有太大的共同点，索性也懒得去想了。
现在该考虑的，是人皇右臂的去留。
“你打算去哪儿？”陈凡默默收好金背刀问道。
“呵呵，孤愿意跟着你。”人皇右臂笑道。
陈凡：...
如果是背着一把剑，陈凡觉得这出门绝对很帅。
但是，背着一只几千年的枯手？
陈凡只觉得，这恐怕出门就要吓晕几个小妹妹了。
“放宽心，孤有术法，能够跟这黑蛟一样，进入兵器之中温养。”
人皇右臂看出了陈凡的顾虑，笑道，“孤也有自己的兵器。”
它张开掌心，掌心中是一块金背刀碎片。
这块金背刀碎片不过掌心的巴掌大小，但圆滚滚的没有边角，犹如一块护心镜。
人皇右臂拇指跟中指掐诀，随后便是化作一缕青烟，进入到这块护心镜中。
陈凡望着这先斩后奏的人皇右臂，心中万般无奈。
这人皇右臂的去留，陈凡想过数种可能，但是就没料到，这右臂竟然还想跟着他。
“罢了...”
陈凡捡起护心镜的刹那，“一叶障目”也随之消失。
崭新的戏台，再次变得破旧，地上还有几滩黑斑，是早年间干枯的血迹。
“原来人皇右臂来这，是为了拿到金背刀的碎片么。”
陈凡望着这破旧的村落，眼神中闪过几分无奈。
这又是术士作孽，为了将金背刀碎片藏匿，不惜将屠杀整个村庄，改变此地为大凶。
大凶之地，无人敢进，自然也就没人，能够拿到这金背刀碎片...
只是，这术士漏算了一点。
金背刀的主人，会来寻它...